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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狐体育竞彩网首页:不应对短视频平台设置过高版权过滤责任
发布时间:2022-09-25 10:55:40 来源:火狐体育竞技 作者:火狐体育官网

  近期观察到关于短视频平台版权过滤责任的司法梳理与反思,主要从两个角度进行:一个是短视频平台责任认定,另一个是所谓的过滤问题。

  相对于网络侵权及平台责任的传统讨论,短视频领域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特点:传统作品是以商业组织为主体的传播模式,不管是出版社还是唱片公司,或是电影制作公司都是商业性公司。过去,在处理传统的长视频侵权时不需要区分。例如,在百度网盘等视频分享网站上,侵权行为一般表现为对原视频进行切条搬运等,对文字作品、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也与之类似,在这些情况下侵权是可以被推定的。这样一来,打击网络盗版、加强平台审核力度、督促平台履行责任义务相对容易。

  而短视频侵权认定情况则有所不同,在短视频行业发展过程中,作品的创作与传播模式呈现去中心化、分散化的趋势,这就导致对侵权行为的合理认定存在一定难度。有些短视频没有特别清晰的授权过程,但是实际上有内部授权的可能性;有些短视频没有特别严格法律意义上的授权证书,但是实际上制作者与创作者已取得联系,并被允许使用相关素材,这种情况下是经过授权的,只是不规范,这要与传统的网络盗版场景区分开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再探讨短视频治理或者平台治理过滤措施责任的时候,一定要有“整体”的图景。

  关于诉前、诉中禁令,有的法院支持,有的法院驳回。北京知产法院处理很巧妙,通过被申请人承诺的方式制定折中处理方案,而不是作出行为保全裁定,这一处理方式有别于传统禁令。传统的禁令,比如指出“通知删除”类似的规则放在禁令里面,指出特定的链接要求平台下架,本来可以通过“通知删除”机制来完成。但是我们发现原告版权方,通过所谓一揽子的过滤义务,要求裁定被告平台删除作品,并且采取有效的措施过滤和拦截用户上传。这种有效措施过滤与拦截,针对的就是侵权行为尚未发生,即使在没有指出特定链接的情况下,要求平台对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进行一揽子过滤、拦截措施。对于这种过滤措施,目前来看至少在法条与司法解释当中,没有明确要求平台履行承担这样的义务,即平台不承担一般性的审查义务,这是至少在司法解释意义上的现有规则。

  回溯到若干年前的例子,因为韩寒特定的通知行为,法院认为对这个特定的文字作品,需要履行较高的注意义务。又如,在中青文诉的案例中,有较高的阅读量导致注意义务较高,但是没有提出一般性的注意义务,只是说当出现所谓的阈值情况时,平台可能要去实施一般理性人足以能够发现的情形,并有必要进行事先处理。此外,还有一些案例为我们提供了更多思考角度。例如,淘宝诉喜马拉雅的案例,虽然喜马拉雅做了过滤措施,本身被认定为尽到合理注意义务,但是并非等同于认定不进行“过滤”就违反了特定的法定义务。又如,在搜狐诉百度网盘的案例中,告知函要求被告对所有涉案作品都要进行排除,法院从利益平衡的观念出发,认为“进行完全排查或者进行全面技术改造以实现快速定位”加重了平台负担,一方面不是平台经营者要承担的义务,另一方面也可能损害用户的合法权益。再如,优酷诉百度网盘的案例是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过滤义务的典型案例。在这一案例中,法院也做了利益平衡,如遏制侵权,减少权利人损失,降低自身侵权风险。同时,法院强调了不会对用户利益造成不可逆的损害,既要把“误伤”的可能性降到最低,也要对可能发生的“误伤”制定合理的补救措施。

  短视频领域可能跟百度网盘长视频的情形是不太一样。例如,就利益损害这点,短视频行业有很多用户,不仅是内容分享者,还是类似电商平台商户的经营者。我们知道,在电商平台对知识产权的投诉、通知的滥用情形已得到广泛关注,所以在《电子商务法》中特别规定了对恶意投诉造成的损失要加倍赔偿。

  在网盘里面用户利益没有形成特别需要去关注的法律问题,在短视频领域场景则不一样。另外,比较长视频与短视频区别会发现,在短视频领域不构成侵权、经过授权构成合理使用等场景可能都会被技术手段“误伤”,这些区别都需要考虑。

  在搜狐诉百度网盘和优酷诉百度网盘两个案例中,法院都认定被告没有事前审查过滤义务,如果给其审查过滤义务会扩大原告的权利范围,损害大众获取信息的自由,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被告的正常商业利益,增大平台运营成本,不利于整个行业的发展。

  从案例可以看到法官对利益平衡的考量,与现在的讨论都是很相关的。同样,在腾讯诉抖音案例中,被告败诉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过滤的问题,而是因为通知删除的问题,法院同样认为对海量用户进行一一核实不利于短视频行业发展。可见,在过滤义务问题上,不管是长视频时代还是短视频时代,法院无法形成共识,更强调要求一揽子处理可能会损害相关方的合法权益。

  过滤一方面并不是在法律上明确规定的平台责任和义务,另一方面也没有在司法上形成共识,甚至看似不应该适用的义务。在这样的立法与司法背景下,如果我们要探讨过滤本身的义务设置,通过禁令的方式是不太合适的;即使要设置义务,也应该是经过双方论证、庭审、证据提交,最终给出判决书,进行充分的说理。在禁令的环节,为了应对突发的紧急需求,可以对特定的链接要求禁令删除。但是在禁令环节设置实体性规则是非常不妥当,因为这可能对现有规则产生重要影响。禁令不是要解决实体规则的问题,更多是对保护原告权利而制定的辅助性程序设计。这也是之前参加讨论程序法专家提到的,禁令制度本身的定位是特别重要的,这一制度不应该去保障那些存在争议或者建构一些存在争议的规则,这是非常危险的。